锤基重症患者

大超,你这样会被日的(◐‿◑)

雪糕小冰柜:

如何三步绘制BATMAN头像

托腮

眠狼:

没人搬运我就来一发了(地址贴错了,重来= =)地址:http://weibo.com/1267224222/FcuA2eU7J?from=page_1005051267224222_profile&wvr=6&mod=weibotime&type=repost
记者问:RDJ闻起来像什么?
妹子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而你荷兰,毫不犹豫的一秒答:鲜花和雏菊
……但雏菊也算鲜花吧?还是作为强调来用,或者只是一种美好的形容(快停)荷兰回答这个问题真是自然得仿佛记者只是在问他今天吃了什么。
随后记者说那很好啊(指味道),荷兰弟说:是啊。(你在肯定什么啊!?)
带上我八百米厚的角色CP滤镜,私心打虫铁TAG了。
(写ABO的小伙伴们看到了吗?敲黑板)

好好好,突然接吻

眠狼:

才发现P1刚才发错发成推特版本了orz 重新发了一下P1

 (评论还是留在原本的那条吧,这条转发过后会删掉~)

青台:

眠狼:

正直小青年和美国老大爷的故事02. 共2P
前篇去我LOF翻吧。
==============

才发现P1刚才发错发成推特版本了orz 更新了一下,被自己蠢哭

好吃!疯狂打call

宠妮狂魔:

我的天呐!这个小可爱长大了也太可爱了吧!!!

眠狼:

我曹我一直想看的梗啊啊啊啊天啊满足到爆炸!!!!

P16:

朋友!!快吃我一发安利!!!!

 
 
 

年下情敌组!!!

 
 
 

还记的钢三的的小Harley吗

 
 
 

懂得卖萌达到目的的切黑小正太(并不)

 小小年紀就是個技術宅!! 
 
 

还懂得怎么安抚PTSD发作的Tony

 
 
 

同是童年偶像,时间线算起来年龄也差不多

 
 
 

这种情敌组大家不吃吗!!!!!

 
 
 

最后看看最后一P!!!!长大后的Harley!!!

 
 
 

朋友!!!!真的不吃吗!!!

《群山回响》抄袭《半山雨来半山晴》

抄袭真恶心

兰台少卿:

这个抄货也是戏很多了,还剧作课的灵感……


慢半拍的铃铛:



@双鱼愿为青帝 的这篇《群山回响》抄袭了我的三国辽荀文《半山雨来半山晴》。




《半山雨来半山晴》于2012年6月1日开始在三国JQ研究所连载。2012年6月18日开始在晋江同人文库同步连载,地址见:http://bbs.jjwxc.net/showmsg.php?board=36&id=17254
2015年1月27日我将完结的版本搬到了lofter。地址见:http://ravencao.lofter.com/post/39bc46_5904eb6




@双鱼愿为青帝 立刻道歉,并在所有发布过《群山回响》的地方撤除此文。




双鱼愿为青帝:







我能说什么?希望大家还没有放弃我。




看到 @LOBO是阿夏 太太都没有放弃,仿佛找回了动力。




剩下的几章我会尽量完成的!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十五)




  




  侄子是一周前来的,那是杰克还在山里,吉罗姆问清了来意后就直接让塞巴斯住进了杰克和强尼的小院。这完全是杰克的意料之外。




  




  赛巴斯看到他们三个,兴高采烈地张开双臂去拥抱杰克:“小叔!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村长很明显也没有给小杰克先生准备多余的屋子,而赛巴斯见杰克回来了自然也不愿意再离开,这下小小的竹席肯定睡不了三个人。于是当天晚上,强尼就被师爷领着到他们家睡觉去了。




  




  赛巴斯跟刚刚到达山村的杰克一样,对这里的风土人情充满了好奇,但不同于杰克的是,他对此毫不掩饰,用一种刨根问底的精神对每一个他好奇的点问个不停。侄子的到来让杰克短时间地忘记了山中最后几天的郁闷,他也乐于跟侄子讲这些构成他的新生活的事情——村中的孩子、形形色色的大人、附近的村庄,还有柯蒂斯。这个过程让他重新梳理了一遍这一年来的生活和印象,每次开口讲述都是在重温这种亲切感和幸福滋味。白天大部分时间他都在陪赛巴斯四处转悠,晚上就在吃饭的木桌上整理教案,只是希望这些教案能在未来帮到下一个接任他的教书先生。他希望孩子们不同的学习进度能得到关照,他们的不足能得到弥补,才华能得到鼓励,希望他们能在这粗野却生气盎然的环境中自由自在地生长。他怀着这样的心情来做这件事,做得认真又仔细,希望尽量避免疏漏与遗憾。但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有一种说不出口的压迫感,即使在赛巴斯来到后被暂时地压了下去,如今也变得越来越不能忍受。那就是和柯蒂斯、强尼之间的关系。




  




  尽管杰克每天都会去师爷那里看望强尼,但他能感觉到在一夜之间,强尼对他的态度完全变了。




  




  对于赛巴斯,强尼几乎是不加掩饰地排斥;而对于杰克,他没有像别的孩子一样对即将到来的离别过于伤感或流露出强烈的不舍。相反,杰克能感觉到自从他们回到村里后,强尼就自动地疏远了他。起初他以为这只是孩子因为突然终止的山中行而怄气,但后来他发现强尼是在试图切断他们之间的亲密和交流。这感觉并不陌生,他就像是被柯蒂斯传染了一样。明明在不久前他们三个还亲密无间地在山里面,如今无论是强尼还是柯蒂斯,杰克都只感觉到有一堵无形的墙堵在他们之间,毫无预兆也毫无头绪。




  




  同样是在这时,杰克终于感受到时间的无情。他一度觉得离别是一件遥远的事,而在山中时间就仿佛是停止的一样;他目及之处只有自然、强尼和柯蒂斯,世界也理所当然地缩小到只有他们。而侄子的出现又让时间开始流动了,而就在杰克的时间空白的时候,世界的时间仍在前进,他落下了一大截。




  




  杰克又感到了深深的懊悔,他懊恼没有早些发现柯蒂斯的异样,也后悔没有及时察觉强尼情绪的转变。也许还有很多,但总而言之就是后悔。




  




  村中别的人家知道他要走了的,都有不同的反应:有像TJ这样哭闹不止的、也有像榷思那样跟他讨一样纪念品的、还有像罗大盾一样写长长的感谢信的、小艾往他家运送水和柴什么的更勤奋了、村民们各自把山中的珍品在他家的墙根下摆了一溜、吉罗姆也是把挽留的话换着花样说了无数遍......明明是所有人都在表达自己离别之情的时候,杰克的离别情绪却越来越淡、越来越淡,而这其中只有柯蒂斯和强尼的变化被放大了,逐渐变成沉重的负担。承载这一切是一种煎熬,时刻提醒他与他们的关系已经是岌岌可危;而如果不把这个问题搞清楚,他根本不能安心地踏上回家的旅途。




  




  抱着这样的想法,杰克想起他曾在给侄子的回信中托赛巴斯带一些手电筒用的电池来,这样的电池在山中很难找到,而他寻思着借把电池交给柯蒂斯的时候跟他了却这桩心事。




  




  尽管距离他们上一次见面没过去多久,不久前他曾到柯蒂斯的小屋探望腿上受伤的强尼,但杰克却觉得这段时间非常的冗长;去年冬天是柯蒂斯进山时间最久的一次,但杰克却没有那种漫长的感受。时间就是这么古怪的东西,当杰克为不能和柯蒂斯多待一会儿而难过的时候,它就会溜得飞快......想着的时候,他已走到柯蒂斯的门前。敲门的时候他的内心仍不可抑制地产生了期待,他期望开门的是他熟悉的那个往常的柯蒂斯,他希望柯蒂斯会告诉他,这段时间的焦急都是他庸人自扰。




  




  当然他很快就失望了,因为他们之间那堵墙还是存在着。柯蒂斯打开门看到他,还是微微地愣神,但仍让开身子请他进去,让他坐在那把紫檀木椅子上,给他倒了一杯有蜂蜜的水。然后,很明显他对于两人应该说什么毫无头绪。两个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沉默了好一会儿。




  




  最后仍是杰克开的口:




  




  “.......你在忙?”




  




  “.......不。”柯蒂斯摇了摇头。




  




  杰克把那一小包电池拿出来放在桌上:“这里有一些电池,”他停了一下,又说:“是给那只手电用的。”




  




  柯蒂斯转身进屋把手电拿出来,杰克将里面的电池卸了下来,然后放入两块新的电池,再把这两块新的取出来,如此演示了两遍。




  




  “如果你打开它发现不亮了的话就是没电了,你就可以拿新的电池换上......嗯,保存的好的话,应该可以用上很久——”




  




  说到这里,杰克又停了下来。




  




  用上很久?很久是多久?一年、两年......那之后呢?杰克并不知道这些电池到底能用多久,这使得他不自觉地估算起来。也许他下次来看望他们的时候能再给柯蒂斯捎上一些,但下次又是什么时候?




  




  但柯蒂斯已经点头,把电池收了起来,拿到里屋的抽屉里,杰克的话也就断在那里。现在电池的事情也交待完了,眼下也无别的事可说起,气氛一下又回到杰克刚刚进屋时的尴尬里。这里明明是柯蒂斯的屋子,他却表现得比杰克更局促不安。他从里屋回来,看到杰克仍坐在那儿,身边立着那杯水——水自然是一滴未动的。他不愿意怠慢了杰克,又从里屋拿出来一篮山核桃和一个空碗出来,先给杰克剥了两颗,见杰克不吃,仍默默地把果仁一颗一颗地往碗里剥。




  




  山核桃表壳破裂的清脆响声在房间里响着,杰克则看着似乎专心地替他剥壳的柯蒂斯,心想这应该是他用来化解沉默的方式,但看着他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这简单单调的动作,让杰克的内心一阵难过。




  




  “柯蒂斯......”




  




  并没有想好要说什么,但嘴唇已经自己动了。柯蒂斯立刻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都是小小的期待。杰克意识到柯蒂斯比他更需要安慰,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似乎他现在做什么都无济于事。那双眼睛多看他一秒,他都感到自己难过的心情沉重一分。最后他张了口,却本能地退缩了。




  




  “.......没事,你忙吧,我先回去了。”




  




  柯蒂斯点了点头,送他出门。走下那小路时,杰克还是忍不住回了一下头,发现柯蒂斯竟还站在门口。而等到杰克转过头去后,柯蒂斯自己也消失在门扉里了。




  




  这一次短暂的二人独处并没有减少丝毫杰克的忧虑,只是让时间显得更紧迫了。赛巴斯提前来到村子不是没有理由的,出于一些原因杰克原本的学校得提前开学,这也就意味着杰克不能像他原本计划的那样在这里住到开学,而是得提前买好车票返回家乡。真是雪上加霜,但无论如何杰克不能让时间白白流走。




  




  他整理了家中的书,大部分留给了学校,剩余有一些特别留下的——他自己的,还有他托赛巴斯替他从城里带过来的——这是他单独留给强尼的礼物。强尼不喜欢赛巴斯,杰克虽不知道其中的缘由,但他都看在眼里。于是在某一天赛巴斯单独出去写生时,他找到师爷,说明来意后,两个大人对强尼连哄带劝,终于让强尼能乖乖地任由杰克牵着跟他回家。




  




  杰克感到了无奈,原先强尼缠着他、跟他闹脾气的日子转眼就不翼而飞,那些在不久前简直就是呼吸一样平常的日常,如今已经变得不可挽回。他原本以为强尼看到这些书会高兴起来,毕竟这也是他喜欢的东西。但这回强尼的注意力似乎不在书上。他对杰克不算冷淡,但也绝对说不上积极。他心不在焉地翻着书,耷拉着嘴角,如果杰克不问他话就一言不发。




  




  杰克没有办法,但又不想把他逼得太紧,就给他拿了些吃的东西,让他自己看一会儿书,自己则到后院去张罗起来,准备像从前一样烧竹筒饭给他吃。




  




  闻到竹筒饭的香味,强尼的情绪这才好转起来,吃饭的时候话也多起来了。这让杰克的心情也宽慰了不少,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吃完了饭,然后强尼又进屋玩了一会儿。下午最为炎热的时候,赛巴斯经不住晒地回来了,见强尼也在就友好地冲他笑,接着立马喊起饿来。看到赛巴斯的笑脸,强尼的脸色倏地一下就变坏了。杰克担心自己大半天的努力一下就要付诸东流,连忙把赛巴斯拉近厨房交待了几句,然后包上几本书就把强尼领回师爷家。临走前还不忘以剩下一些书还没给他的缘故,让强尼隔天再来。




  




  走出师爷家大门,尽管仍然艳阳当头,但杰克的脚步还是轻快了不少。他在强尼这边的一点点进展让他备受鼓舞,尽管这点是远远不够的,但他却看到了希望。他回到家,却发现赛巴斯并没有在吃饭。他正急得满头大汗地翻着自己的行李箱,看到杰克立刻跟见了阎王爷一样大喊了一声:“小叔啊T口T!”




  




  “咦?怎么了?”




  




  “车票不见了!”赛巴斯一边说着手上还在继续翻找着。“我明明放在箱子里的!”




  




  “........”




  




  杰克一时不知说些什么,个中实情只有他自己知道。实情是这样,村民们盛情难却地送来了许多山货,杰克自然不能全部带走,却也无法一点都不接受。那天叔侄俩随小艾去买火车票,赛巴斯拿到票后就顺手把两张票放进了行李箱。杰克思来想去,觉得放在行李箱里,到时候两人在装箱打包起来再找不到就麻烦了,于是事先先把票夹在了自己的笔记本里。这段时间他心事重重,竟忘了把这档子事告诉赛巴斯,结果害的大侄子被吓了一跳。




  




  “......抱歉,是我忘记了。”他转身进屋拿出自己的笔记本,车票夹在书里,很容易就能被翻到。“我怕到时候太乱,所以就先换了个位置——”




  




  他的话戛然而止。




  




  “小叔?”赛巴斯见杰克木然地站在那里,忍不住凑过来探头往本子里看。“哎,合着车票在这里啊.......等等,怎么只有一张?”




  




  “........”杰克依然在发愣。他记得自己的确是把两张票放在一起了;但现在,他细细地翻遍了笔记本,也找不到另一张票的一点踪影。




  




  “呃,也许你是把它放到别的书里......了吧?”赛巴斯抬头看着他。




  




  “不可能,我明明——”




  




  话刚说出口,杰克脑海里瞬间出现了一个答案,一个他几乎马上就要确定的人。这让他刚刚轻松起来的心情又沉了下去。他大概猜到了是谁拿走了另一张车票,也明白那个人为什么会这么做。而他这么做的原因,又让杰克没法狠下心来。




  




  “小叔?”赛巴斯不解地看着他。




  




  “......没事,我出去一下,”杰克说:“得去把车票找回来。”




  




  




*我猜你们都猜出来谁拿走了车票。




*不知为何一直在听英语歌当BGM




http://music.163.com/#/song?id=21461458





太萌了啊

鱼粥。:

一个发生在两天内的小故事...

做得太赶...对不起...QAQ

Adequate, Above Average, Wonder

Super Sociology:

宛若琉璃:



——以及我们其实不配得到Zack Snyder


 


(仅代表个人观点,有剧透)


But hopefully, we agree to disagree.


————————


5月31日晚点映,6月3日上午二刷,打分8/10。


如果还有人没有去看Wonder Woman,那么花上133分钟坐在电影院里是不会后悔的。假设存在这样一张checkbox表格,上面列满了观影前人们对神奇女侠的所有期待,那么:


世外桃源的天堂岛(在没看到访谈提及是意大利之前,我真以为摄制组是在希腊的某个岛屿上取了景,因为白色的高崖与碧蓝色的海面与几年前在圣托里尼所看到几乎一模一样),checked


英武的亚马逊女战士,大量展现女性的力与美,让人目不转睛却很难起亵渎念头的近身格斗场面,checked


优美的画面构图,古典神话的现代重现,checked


天真但不幼稚,初涉人间的天堂岛公主,checked


代表纯粹善意的亚马逊女神,checked


一位能够在人格上匹敌女神的男主,checked


一段深情真挚的爱情(悲剧),checked


战争残酷的揭露,checked


人性善恶与人类是否值得拯救的讨论,checked


散落影片各处的不违和的幽默点缀,checked


戴安娜入世后各种价值观的冲突以及她的成长与蜕变,checked


一个完整的起源故事,checked


……


一切你能想到的,一部好的影片应该有的,一部神奇女侠起源电影应该提供的,WW都会带给你。


派导是位优秀的导演,她将“贪得无厌”的观众的这些期望圆融地拍进了影片里。没有落下每一点细节,照顾到了所有期待。诚然,由于出色的选角、加朵和派恩的耀眼让影片中的人物的光芒或许压过了故事本身,可你不能说这故事不合格。相反,如果用影片里的台词,那至少是“above average”,更何况这是一部超级英雄起源电影,那么这权重的分配甚至都可以认为是合理的。


至于结尾部分爱战胜一切拯救一切,well,这是天堂岛的戴安娜,宙斯与希波吕忒之女,纯粹善意的化身。女神出于自身神性的信念总是与人类的信念不完全一致的,虽然单独听上去略微显得用力过度,但并不是不能理解不可接受,更不是什么所谓的“用爱发电”。


作为一个对烂番茄影评系统只有冷漠评价的人,我大概可以理解影评人为什么会给出那些番茄,那是WW所应得的。


————这是此处会有“但是”的分割线————


但是……好吧,像我这样的观众,或许比派导想象得还要得寸进尺一些。


在二刷的后半场,我已经分出一半心在思考,当我们谈论优秀导演和天才导演的区别的时候,我们是在谈论什么?


或许,优秀的导演满足我们所有的期待,送给我们一部adequate——这是点映结束后从影院一路走回家时代表了所有心情的形容词——的电影,一部提供了神奇女侠起源电影应提供的所有内容,一部可以被称之为“平均起来没什么缺陷的不错”,情感动人,故事完整,没有缺失或者走偏人物所代表理念的起源电影。如同一席盛宴,在框架内是合格的,惹人喜爱的,满足期待。


这就是Wonder Woman,你还在期待什么?


问题在于,我不知道。


或许,是Wonder Woman.


在牛津字典的定义里Wonder是这样解释的: A feeling of surprise and admiration that you have when you see orexperience something beautiful, unusual or unexpected, something that causesamazement or awe. 


而当派导成功地满足了人们对WW的所有期待,nothing more toexpect的时候,她也就paradoxically失去了WW名字的一部分,a feeling of surprise, unexpected, something that causes amazementor awe.


Wonder.


我们许愿,我们期待,得到满意的结果后我们不吝赞美,感觉心想事成,但期待归根究底还属于理性的境界,因为前提是我们先许下了愿望,有所期待,然后得到结果,实现可能的愿望。


而Wonder则超越了理性,正如Wonder Woman,她是行走于人间的女神、人所未抵的善意、人力所竭时出现的奇迹。与所有的超级英雄一样,她的本质是超越理性的,她所代表的力量与理念是大于人性的。


Wonder is more than what we have expected.


Wonder Woman could be more than what wehave expected; even we have no idea what it is.


而就像每一句优美的诗歌其实都存在于被所有人共同遗忘的梦里,天才的诗人只是将其采撷出来;一个天才的导演不仅能够满足人们心中的期待,他还能够通过电影向人们揭示出之前他们没有意识到他们其实需要的内容,呼唤出人们内心深处一直存在但从未被发觉的共鸣,引发出人们对超级英雄更深层次的思考。


是的,我在说Zack Snyder,我在说BvS。


Superhero movies could be more than what wehave expected; even we have no idea what they are.


BvS如同一片森林,打破框架,让人沉迷,超出期待。


不想再展开。


二刷WW后,发现可遇不可求的是BvS和扎导,而从WW与BvS不同的评论反馈看,我们大概也是不配得到他的。


就这样吧。


————————


还要再确认一遍,我还是喜欢并推荐WW的。


随手记一下几个戳到的细节。


女神的成长:WW中戴安娜的身份与自我认同的转变其实刻画得很好,在天堂岛上与母亲争执时,戴安娜提到了几个词:阻止Ares是ordainment, sacred mission/duty,都是宗教词汇,此刻她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还认为自己是普通的亚马逊人,以这几个词来看,她更倾向于是在以诸神意志的代行者,执行者自居,是侍神者。但最后与Ares决战时,她得知了自己的身份,加之一路确定下来的信念,戴安娜已经不再是仅仅遵循执行宙斯的意志了,她是在自由意志下选择成为女神,成为Wonder Woman。而战后戴安娜低头时的神性动人心魄,至于到了换下了斗篷,融入特拉法加广场庆祝的人群时,行走于世间的已经是真正的女神。


Flag:冒险四人组围着火堆唱着歌,歌词最后一句字幕的翻译成“让我们别被捉到”或者近似的内容,实际上他们是在唱let’s not get what we deserved......与前面女王的警告和后面戴安娜的失望都有呼应。另外Flag立的太明显了好不好……


安提俄珀:最喜欢的配角。刚刚查了一下Wiki发现的Antiope演员Robin Wright在演Claire Underwood。几乎想为她去看纸牌屋。


BW:即使按友情向理解也足够动人了。


骂铁人的那帮臭傻逼,一堆傻逼鹌鹑

眠狼:

不行了,我一定要发泄一波。
画三组亲子吧,也有人说:“钢铁侠父子跟其他两组放一起没可比性吧?”“我对钢铁侠的任何都没兴趣。”“中间那个跟其他两个不配。”
滚你大爷的几把……
我自己画我自己觉得最戳心的三对亲子,配不配我说了算。
动不动就diss铁人这传统哪来的,产自己的粮、刀子粉丝们自己嚼碎了吃,碍着谁了啊?铁人树大招风?没有当年的钢铁侠1,现在或许是另一批演员另一批风景,至少不会是现在我们熟知的MCU,退一万步讲,看在他的系列开启了MCU、对你所爱的漫威有贡献的份上,就不能多一丝起码的尊重?不求喜欢但求别上杆子来找不愉快啊,我对MCU全员都挺爱的,基本没哪个角色不喜欢,在入坑以前如此,入坑以后更是如此,但钢铁侠绝对是最爱的那个没有之一,我自己画自己开脑洞,把他们揉在一起,画几组亲子,你自己偏偏非要讨厌其中的几个角色关我屁事啊,你!的!意!见!算!个!屁!啊!!
气死了,虽然每次遇到KY都告诉我自己:要冷静,这么多年了,还不冷静吗?
但是人都有点脾气,毕竟血肉做的吧,日积月累久了还是会气得不轻。虽然黑子们影响不到RDJ,但影响到本宝宝的情绪了,不开心,超脆弱。
看AA治愈去,哼。

【沙李】 逝水流年(全)

哭瞎,太虐了

意大利面:

发刀特别顺手,七千多字一次搞定~( ̄▽ ̄~)~


————


田国富在即将升副国时查出了癌症早期,他婉拒了留京治疗的建议,选择回到十年前担任过纪委的汉东,在京州接受治疗,并在省委干休所住下。
田国富在汉东任职了五年,这个地方只是他几十年仕途中的一个小站,外人都不理解为何他会选择在这里落叶归根。只有亲近的人才知道,汉东是田国富的一个心结,确切的说,曾经的汉东省委书记沙瑞金,是田国富解不开的心结。


组织很快按田国富的要求给他安排了在干休所的住处。
田国富搬进去的第一天,就急着去拜访他的邻居,八年前已提前退休的沙瑞金。
这个曾经不动声色就让汉东省变了天的一把手,此刻靠在门前的躺椅上,眯着眼望着满院子的林城玫瑰。
田国富默默走到沙瑞金身边,自己搬了把小凳子坐下。
沙瑞金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看院子,很久才开口,“听说你都要去高检了,怎么到这来了?”
“身体吃不消,退了。”田国富轻描淡写。
“也是,命里无时莫强求。”沙瑞金安慰道。
“你既然知道这个道理,为什么这么多年了还留在京州?”田国富问。
“不在这我能去哪?”沙瑞金微微一笑,“我本孤儿,无家可归,虽然当过不少地方的父母官,但京州是我唯一曾经想过要留下来的。”
田国富回想起他们在京州经历的一切,心里难受,“沙书记,我对不起你。我田国富这辈子无愧于国家人民,唯独愧对于你。”
沙瑞金摆摆手,“没有什么对不起,你是职责所在,也是我要求你监督我的。”
田国富沉重摇头,“当年是我太死脑筋了,其实只要没损害国家人民利益,你们怎么样都是你们的自由,是我害你至此。”
看着沙瑞金和年龄不符的满头银发,田国富心如刀绞。
八年前的一幕幕又浮现眼前。


***
田国富发觉沙瑞金对李达康的不同是在他们俩空降京州半年后。
一开始田国富并没往其他方面想,当时反腐斗争到了白热化的阶段,李达康作为可拉拢的强大力量,沙瑞金对他特别倚重本也无可厚非。
但是随着赵家势力被逐渐清除,沙瑞金对李达康的偏爱也越发明显。
田国富用“楚王好细腰”来提醒沙瑞金,沙瑞金虽然表态会注意,但还是没能把李达康一视同仁,甚至可以说,反腐后半段开始,他就在为李达康铺路,包括把易学习调来监督李达康,乍看是制约他,细想何尝不是为他仕途更进一步保驾护航呢?
直到沙瑞金开始在公事之余也找各种理由和李达康呆在一起,田国富才发觉他的心思不单纯。


一次公事谈完后,田国富忽然开门见山问
,“你是不是对李达康有什么私人的念头?”
沙瑞金先是一惊,随后略有些不自在反问,“你看出来了?”
这个问句等同于承认,田国富几乎跳起来,“你疯了你?”
“我怎么了?我又没偷没抢没违反党纪国法。”沙瑞金反驳。
“两个男人,你想怎么样?李达康想怎么样?你们这官还想不想当下去了?”田国富一连串地逼问。
“我没想怎么样,李达康他什么都不知道。”沙瑞金情绪也不太好,他只想把这种情愫藏在心中,从未有超出的举动,难道连这样都不行?
田国富听到只是沙瑞金单方面的心思,暗松了口气,“那就好,既然李达康没那意思,你也收收心吧。”
“我尽量。”沙瑞金摆摆手示意不想再谈了。


那次对话以沙瑞金敷衍的回答告终,但事情并没有就此翻过。
有了高育良隐婚多年的前车之鉴,田国富对沙瑞金生活方面的监督愈发严密起来。
被田国富看穿后,沙瑞金的确减少了私下和李达康的接触,但随着一系列新项目的开始运作,李达康跑沙瑞金办公室的次数却多了起来。
田国富至今还清楚记得那是一年中最美的四月天,沙瑞金会客室窗外的老樟树已换上翠嫩的新叶,阳光下一树透亮如碧玉。
那天李达康往省委办公室汇报新区进展,沙瑞金在办公室里有个电话会议还在开,白秘书让李达康在会客室等着。
会客室墙上挂着京州地图,李达康倚坐在桌沿,望着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地图,在心里勾画新的线路。
四月转暖的天气让他脱了外套,衬衫袖口卷了几层,露出细瘦的腕子,整个人更加的修长单薄,映着窗外的春深美景,显得宁静而清新。
沙瑞金结束电话从办公室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安宁美好的画面。
他屏住呼吸,不说话也不动,倚在门边目不转瞬地望着那个夜夜萦绕梦中的身影,这世界静得仿佛只剩他们两人,唯有大座钟发出恼人的嘀嗒声。


田国富原本要找沙瑞金汇报公事的,听说李达康也在,就忍不住多了个心眼,不让白秘书通报,自己悄无声息地靠近会客室。
会议室门没关,李达康正专注地看着墙上的地图,他的身后,沙瑞金深情地看着李达康,这一切都落到了田国富眼里。
沙瑞金眼里的情意让田国富惊心又动容,作为纪委,他不能纵容领导干部这种见不得光的感情泛滥,但作为沙瑞金多年的好友,他知道沙瑞金已经几十年未曾对谁动过心了,这份情感又实在太难得。


就在田国富犹豫着要不要回避一下的时候,沙瑞金行动了。他悄无声息地走到李达康的身后,叹息般地唤了声“达康”,伸手搭在李达康的肩上。
李达康稍微被吓了一跳,转过头看向沙瑞金,两个人鼻尖几乎擦到一起,气息彼此交融。
“达康……”沙瑞金又念了一声,手掌从他肩上滑到臂上,生怕人跑了似的紧紧抓住,“达康,我——”
“沙书记!”田国富冲进门口,响亮地喊了一声,打断了沙瑞金的话。
沙瑞金如梦初醒,意识到刚才几乎失控,连忙后退半步,松开了手。
李达康倒是没什么异样,客客气气地冲田国富点头,“田书记也来汇报工作?”
“嗯,有点急事。”田国富嘴里回答着李达康,眼睛却严厉地盯着沙瑞金。
李达康以为事态严重,赶紧退到一旁,“那你们先谈吧,我改天再来汇报。”说着取了外套准备告辞,发现沙瑞金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好像在做着什么艰难的决定。
“呃,沙书记,我先走了?”李达康觉得还是问一下沙瑞金的意思。
沙瑞金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会,又看了看旁边的田国富,许久才疲惫地应了句,“去吧。”
李达康健步如飞离开了省委书记办公室,和以往每次汇报工作后一样。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后,省委书记和纪委书记爆发了有史以来最严重的一次争吵。


“为什么不同意?”沙瑞金愤怒地把文件扔回办公桌上,“上次吴春林来汇报,还是同意推荐李达康任省长的,为什么现在变卦了?”
“是我去说服他的,李达康不合适!”田国富直接表态,接着甩出另一份文件,“这里还有我的意见,我也是不同意。”
沙瑞金眼底浮起血色,压低声音,“为什么?因为我?”
“他的性格缺陷太明显,易学习都制不住他。”田国富说。
“为什么要制住他?他这样的闯将,应该给他一片更大的空间任他施展抱负,这样的人才本来就不多,再束缚成平庸之辈岂不可惜?”沙瑞金竭力平心静气。
“瞧瞧你说的什么话,”田国富冷笑,“你这是被他迷了心窍了吧?”
“我沙瑞金公私分明,你什么意思?”沙瑞金阴下脸。
田国富盯着沙瑞金,“你敢保证他拥有更大权力后不会走错路?你敢保证你能不带私情管住他?你能保证他哪天要是犯了错你会毫不留情揪出他?”
沙瑞金张了张口,“我能”还没说出来,田国富抬手止住了他,“不要随便说你做得到,你之前答应过我,说不会让李达康知道你的心意,但是你刚才是在做什么?我要是没有出来打断你的话,你们俩现在说不准在干嘛呢……”
“刚才,我的确……失态了,”沙瑞金苦笑,“不过你放心,即使我说了不该说的,依他的脾气,肯定是跳起来骂我脑子进水了然后摔门走人,什么也不会发生的。”
“我看未必。”田国富冷冷一句,“你没发现吗?李达康平时都是阴郁着一张脸,唯独在你面前笑得阳光明媚。”
沙瑞金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你是说?”
“不要想得太美,”田国富掐灭他冒头的幻想,“虽然有那么点可能他对你也有意思,但我看更大可能是因为你的身份地位,他才对你毕恭毕敬言听计从,你若向他表明心意,他即使对你没什么意思,也会虚以委蛇答应你的,你想要的是这样吗?”
沙瑞金沉默不语。
田国富长叹一声,“沙书记,现在真的不是时候。于公,他的性格只合适当急先锋,未必合适当将领,还得多磨几年才能安然无虞地坐这个省里一把手的位置,于私,他当了省长你们相处的机会定要比现在多得多,我生怕你又糊涂了。”
沙瑞金疲惫地坐回沙发里,揉了揉太阳穴,许久才哑着嗓子说,“就这样吧,将意见反馈给中央,汉东省内暂无合适干部可任省长一职。”
田国富看着沙瑞金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忍,安慰道,“再过几年,你这里的任期也满了,想往上走就争取回北京,不想往上走也可以申请退休,到时候李达康当省长,你们一个在野一个在朝,真有情意走到一起,我第一个祝福你们。”
沙瑞金露出些许悠然神往的表情,喃喃道,“也好,再过几年……”
田国富见说服起效,也轻松起来,“可不是吗,你这辈子都没对谁动过心,都这么多年过去,不差再等个三五年,人要往前看,往前看,来日方长。”
沙瑞金淡淡一笑,不置可否,心里却始终觉得空落落的。


一个月后,新省长任命下来了,并不是事先口口相传的“沙李配”,而是又一个空降来的领导。
许多人都对这个安排吃了一惊,毕竟沙瑞金对李达康的器重一直有目共睹,没想到却在紧要关头没推他一把,一时间干部群里议论纷纷,都认为沙瑞金心机深不可测。
李达康虽然一心GDP,但官场上的人谁不想走得更高些,何况沙瑞金和他接触时也确实有表现出推他上省长位置的意向,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说不失落也只能是自我安慰。
那天晚上李达康又去找易学习喝酒,大半夜酩酊大醉才被搀着回家。
“老易啊,还是你可靠……”下了车,李达康还拉着易学习说酒话,“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古人说得对……”
“是是是,你这时候也只能找我了。”易学习随便接话,把人架在肩上,一步三晃地往大门口走去。
李达康口齿不清地问,“你们一定在笑我,对不对?我就是个傻子……我居然相信沙瑞金……”
“说什么胡话呢你,明天你得后悔。”涉及领导,易学习不敢乱说,急着从李达康口袋里掏钥匙开门。
“是,我这人,嘴关不住……心事也藏不住,比不得沙瑞金,他啊……我傻啊,我还以为……”李达康越说越混乱,“其实啊,我……”
易学习迅速打开了门,一把将李达康扯了进去,生怕他在市委宿舍区内又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在李达康门口大树下的阴影里,因放不下心而过来探视的沙瑞金,几乎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


李达康第二天酒醒后就恢复正常了,继续为京州的旧城改造四处奔走,雷厉风行地揪着底下人做事,看不惯的人或事开起口来毫不留情。
一切照旧,平静得仿佛沙李配这颗石子从未投进汉东这片湖里一样。
若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李达康和沙瑞金见面少了,好像约好的,沙瑞金不再通知他去省委汇报,也不邀他去下基层,他也不再主动往省委里跑,但凡需要批示的能通过电话解决就通过电话解决。
唯有常委会和党员干部会是免不了见面的,虽然隔着会议长桌,沙瑞金还是很珍惜会议的每一分钟,不时借着低头喝水偷偷多看李达康几眼,清减了,气色不好,睡得不够……心里明明疼得要命,面上还得若无其事,严肃地谈党性,谈原则。
李达康倒是老样子,该发言的时候发言,该接受批评的时候接受批评,只是不再像过去那样,会默契地顺着沙瑞金的意思把所有人引到关键话题上去。
李达康永远也不知道,每当会议结束,沙瑞金都会站在二楼窗口目送他走远,直至消失在视线之外仍不肯离去。
田国富见沙瑞金日益灰白的鬓发,心里不忍,但也只能一遍遍地开慰他,来日方长啊来日方长,别先熬坏了身体啊。


“来日方长”四个字像吊在眼前的鲜美诱饵,撑持着沙瑞金继续往前走。
只是田国富万万没想到,他们根本没有多少“来日”。


又过了一个月,新任省长到位了,沙瑞金召开了常委会,让大家见个面。
李达康也去了,但会议开始没多久就接到赵东来电话,说京州月山县在征地修路时遇到村民围攻,有人员受伤。
李达康立即在席间向沙瑞金说明了情况并提出请假,“沙书记,陈省长,情况紧急,我得赶去坐镇指挥。”
新来的陈省长是个和蔼的老人,“去吧去吧,京州这个省会城市不好管啊,你这市委书记得多操心了。”
“这是我身为一名党员干部应负的责任。”李达康客气地回答,转头等沙瑞金指示。
沙瑞金皱着眉,有些担忧地看了他一会,才点头说,“去吧,有情况及时汇报。”
李达康微微颔首,抓起公文包飞快地出了会议室。


之后整个会议沙瑞金都开得有些心不在焉,一个小时后会议一结束,立即让白秘书去了解月山县的情况,得到的现场回报是局势已经控制,沙瑞金才松了口气,静下心来批阅文件。
傍晚时分,办公室外走廊忽然响起凌乱的脚步声。
“白秘书?”沙瑞金敏锐地觉得不对,“白秘书,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无人回应。
沙瑞金立即起身走出办公室,发现本应在外间听候命令的白秘书并不在。
沙瑞金拿出手机打给白秘书,提示对方正在通话中,强烈的不安笼罩了下来,沙瑞金在会客室里来回踱步。
又过了十几分钟,白秘书急匆匆地跑回来,身后还跌跌撞撞地跟着田国富。
“出什么事了?”沙瑞金沉声问。
白秘书求助似的看了田国富一眼。
“快说,不要瞒我。”看到田国富,沙瑞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扩大。
“沙书记,您别着急,”白秘书咽了口唾沫,“刚才接到通知,李达康书记在去月山的路上,遭遇车祸了。”
“什么?”沙瑞金感到一阵眩晕,他强稳住心神,“现在怎么样?在哪间医院?”
“在……在月山人民医院……”白秘书瞄了田国富一眼,艰难回答。
“县级医院医疗设备一般,为什么不送来京州医院?”沙瑞金飞快拿起外套,“快,备车,去月山医院。”
旁边一直没说话田国富忽然一把抓住沙瑞金的手臂不让他走。
“国富,你现在还要我避嫌吗?”沙瑞金像头即将发怒的狮子。
“不是的,沙书记,”田国富满脸悲怆,颤抖地抓着沙瑞金的手臂,又像在扶着他,“李达康是在月山人民医院……太平间。”
轰的一声,沙瑞金身体微微晃了一下,脸色刷白,“你……你说什么?他在那里干什么?”他看着田国富,表情像梦游。
田国富给白秘书使了个眼神,白秘书连忙搬来靠背椅放在沙瑞金身后。
“瑞金啊,你冷静听我说,”田国富双手扶着沙瑞金,“李达康在赶往月山县途中发生严重车祸,当场死亡,遗体送往月山医院处理,现在在太平间里,等家属去领回。”
沙瑞金没有瘫倒或发软,只是扶着椅子,浑浑噩噩地看着田国富的脸,极力想看出一点玩笑的成分。
田国富见沙瑞金没有太过激烈的反应,松了口气,继续解释道,“已经通知王大路让他去转告达康同志在美国的女儿,但赶回来估计也要两三天,他现在没有其他直系亲属了,不能让堂堂一个省委在太平间里停那么久,我想以省委的名义为他办后事……”
“让我去,”沙瑞金哑着嗓子,“让我去带他回来……白秘书,备车。”
多年过后,田国富还记得那一幕,失魂落魄的沙瑞金像丝弦吊着的沉重磐石,一步一步拖着往门外走。
才走出四步,丝弦断了。
伴随着白秘书的惊叫,沙瑞金像山一样轰然倒下,摔在省委办公室厚厚的地毯上,不省人事。


李达康的后事,沙瑞金最终也没插上手,他在病床上昏迷了一天一夜,醒来头发全白,神智呆滞,连话说也不出来。
田国富没敢再提李达康的事,只和易学习一起操办了追悼会,李佳从美国飞回来,负起了后续火化安葬的事宜。
汉东政治圈传奇般的李达康就这样归于一抔黄土。


沙瑞金在特护病房住了四天,依然呆呆木木的,对外界浑然不觉。
李达康下葬的第二天,新闻播报了这事,并介绍了他的生平事迹,党中央追认李达康为先进党员,通报全党学习。
两个看护沙瑞金的小护士边看新闻边叹息议论。
“汉东出了那么多贪官懒官,只有咱们李书记是真为老百姓做事的,没想到就这么没了,老天不开眼啊。”
“现在官场就是这么险恶,原本听说李书记要当省长呢,结果不知道得罪了谁,给卡下来了。”
“哎,真可惜,要是当了省长,就不会出这种事了吧。”
“我闺密的哥哥是在省委那边做事的,听说出事那天就是新省长来开会的那天,还说如果是李书记当省长,那天肯定不会往外跑,就不会出车祸了。”
“唉,哪有那么多如果……”
小护士清洁完病房端着东西走了,呆坐在床上的沙瑞金看着窗外的一树葱茏,缓缓留下了两行泪。
在李达康出事后的第五天,他终于哭了出来。


沙瑞金出院后就以记忆退化为由申请了提前退休,在京州干休所住下,对衣食住行人员配备都没什么要求,只要求有个院子,又托人种下一园子林城玫瑰,从此也和其他退休老干部一样,伺弄花草,拉呱下棋,再不像半年前热衷于运动健身了。
田国富一直觉得自己对不起沙瑞金,经常跑去干休所探望,沙瑞金倒没说什么,不咸不淡地招呼泡茶下棋,只是每次田国富稍微提起李达康,他就马上转开话题。
再后来田国富在汉东任满五年,调去邻省当省委书记,就没再见过沙瑞金的面,直到这次因病退下来,田国富才得以旧地重游。


***
从回忆里出来,田国富望着满院子开得绚烂的林城玫瑰,赞叹道:“这玫瑰开得真好。”
“你当初说,等我退休了,就可以和他在一起,那时候我天天想着退休,想着你说的来日方长,”沙瑞金指了指玫瑰,“转眼我退休八年了,这些花陪了我八年。”
“对不起……”田国富又一次沉重道歉,当时因为没让李达康任省长而间接导致他死亡的说法也传到过田国富的耳里,让他着实自责了一阵子。
“这些年你说的对不起够多的了,不要再说了,谁也没想到会发生意外,”沙瑞金闭上眼睛,“我只是不甘心,直到他去世,心里还是怨着我的吧,他那天喝醉酒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田国富想起什么,从随身袋子里拿出一个狭长的盒子,“当年出事后你不愿多提他,我也是自作主张想让你好过些多往前看,所以没把这个给你。”
沙瑞金颤抖着接过,打开一看,眼泪刷的就下来了。


那一年,沙瑞金约了李达康一起视察林城的玫瑰园,在花从中穿行时,一条花枝勾住了沙瑞金的衣角。
沙瑞金解下花枝,发现枝条顶上并排打着两个花苞,就好奇地问,“林城玫瑰不都是单头的吗?也有这种?”
园林工作人员上来看了,笑着解释,“偶尔也有特殊情况,古时候这种叫花开并蒂,一万株里出个一两朵,沙书记被这花勾到算是好兆头呢。”说着顺手就要把其中一头掐下来。
“欸欸欸,既然好兆头,为什么要掐下来呢?”沙瑞金抬手阻止。
“哦,沙书记有所不知,双花苞虽然意寓好,但是多了一个花苞分了养分,开出来花朵小,反而是卖不出去的,一般我们都会掐掉一朵来保另一朵开得好。”工作人员简单介绍原理。
沙瑞金看看站在身旁的李达康,又低头看着那枝花,柔声道:“万里挑一的一对,拆了多可惜,我就斗胆请求,把这枝折给我吧。”
“沙书记客气了,一枝花算什么,”工作人员笑着把那并蒂花枝剪下递给沙瑞金,“这枝还是花苞,插水了也开不了,回头给您扎一捆好的带回去插。”
“不了,我就要这枝。”沙瑞金小心翼翼地接过花枝,转身对李达康说,“这片玫瑰产业园是达康书记一手创出来的,就让我借花献佛,替林城老百姓感谢您。”说着把花枝慎重地交到李达康手里。
李达康微微红着脸接过花,随行的玫瑰园工作人员热烈地鼓起掌来。


后来那枝花怎么了呢?
沙瑞金眯起眼努力回想,只记得李达康一直拿着那枝花,回程的车上还拿在手里把玩。回到京州省委大院,两人分别,李达康上了自己的车,沙瑞金特意看了一眼,他还拿着那花。
再后来呢?
多么久远而美好的回忆。
田国富见沙瑞金愣神,解释说,“李达康的私人物品不多,我们整理他的遗物时在抽屉里发现这个盒子,问了金秘书,说是林城带回来后特意吩咐去做成干花保存的,”说着哽咽了一下,“我想,他的心里也是有你的,你们只是……”


花开并蒂,万里挑一。
却……无法共荣。
沙瑞金抱着盒子老泪纵横。


***
几周后,沙瑞金突发脑溢血过世。
和当年的李达康一样,孤家寡人,后事都交由组织操办,田国富作为生前挚友主持了大局。
遗体告别那天,田国富将装着干花的盒子一起送入火化。
汉东人民都说这位前省委书记生平没什么嗜好,唯独爱玫瑰如命,连骨灰也立遗嘱吩咐葬于林城玫瑰园一隅。
只有田国富知道,那片玫瑰园是沙瑞金和李达康的吉光片羽、地久天长。


——END——